“你为她设定的背景故事我们了解了,技能呢?”
林清继续问妹妹。
“‘蘅薄离’是鉴定师,一首陪伴在她身边的小宠化身为卡牌时,也是具备神力的,不过是治愈系。”
在游戏中,己经有太多战斗卡牌了,多它一个不多,就让‘蘅薄离’带着她的小宠远离战场吧。
“小宠的技能点叫【上善若水】,水不争万物,它能为战损卡牌进行疗愈。
当然它还有个被动技能【以柔克刚】,发现主人‘蘅薄离’有危险时,即可触发护主意识。
能将自己吞进肚子里的书转化为一种能量,进行反攻。
实际上,书并不会被损坏。
而是它在汲取书中知识,并凝聚成攻击球,从口中吐出圆球瞄准敌人轰炸。
甚至主人‘蘅薄离’能一首对小宠投喂书籍,为它积蓄力量。”
随着林筝话落,智脑根据她的草图和描述,在两人面前生成一张卡牌:
一只通体白色的小萌宠,眉眼画得潦草。
小东西坐到椅子上,一手托腮,一手按着鼠标,旁边还摆着键盘,笔筒纸张的文具,表情看不出是郁闷还是无奈。
鼠标键盘经过林筝的宣传,林清兄妹俩还是知道的。
但“怎么是这个形象?”
他以为卡牌上的画面多多少少会出技能元素。
林筝解释:“卡牌化成小宠陪伴主人‘蘅薄离’太久了,它只愿当它。”
技能只是它掌握的能力之一,作为一只有个性的小宠,卡牌应该以它为主体。
所以它的肖像应该占据卡牌大部分空间。
至于鼠标键盘则是一种隐喻:小宠并不属于游戏中任何一颗星球的势力。
林静的关注点倒是有点歪,她指着智脑上的卡牌问:“那这小宠到底是猫猫还是大狗?”
兽灵星的幼兽她基本还算了解,但姐姐设计的卡牌形象,还是让她分辨不清。
林清拍拍她的脑袋:“管那么多干吗?你姐姐都说对它的设定就是一只潦草小宠,能被你轻易分辨的,怎么叫潦草?”
其实最妙的就是灵机一动。
他经常指着那些优秀画稿,询问设计师的创意来源和设计思路,为什么会突然进步这么明显。
好多人都讲不出个大概,只能归结于灵感到了。
林清真怕妹妹再改第二稿,反而失去了随性而作的灵气。
“好吧。”林静认可哥哥给出的理由。
林筝继续道:“尽管‘蘅薄离’初始设定是怕麻烦的性格,但就像我的读者那样,从她一举一动中,都能感受到她是一位内心柔软的女孩子。
游戏中的‘蘅薄离’也是。
虽然总有各种琐事打扰她享受生活,‘蘅薄离’却也尽己所能,做好手头上的事。
‘蘅薄离’和她的潦草小宠,虽然无奈,却也因看不得世间乱象,不得不支棱起来,拯救这破破烂烂的世界。”
“也许在某一天,会有玩家发现这特立独行的一人一宠,然后叫缠着让她们为自己发布任务。
他们不会知道,这对难以刷新,喜欢满地图跑的NPC。
在这个虚构的故事里,她们看过的书,留下的评论,关注过的作者,一切都有迹可循。
也许,在我们不曾留意的角落,他者的璀璨人生,正在上演。”
“啪啪啪!”
门外突然传来的掌声惊醒林静姐妹。
林筝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林清。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被推出一个人,他看向身后,大家都齐齐冲他使眼色。
看清这这群不靠谱的同事,他硬着头皮开口:“我们过来找老板汇报工作,碰巧妹妹你正在阐述新NPC设计理念,我们就没好意思打扰……”
他们是没打扰,但听墙角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于是他声音越来越小。
林清越过他,不动声色地看向策划部的其中一名员工,最后收回视线。
“既然大家都听到了,有什么意见或建议,都说一下吧。”
虽然他和两位妹妹打包票,可以为她们单独设计两个不影响主线任务的游戏NPC。
往年这项福利是留给合作商或优秀员工的,以及公司高层领导。
林清以前都会把名额让出去,现在他想紧着自家人也无可摘指。
但公司毕竟不是他的一言堂,林清也要考虑员工的感受。
而且无论是谁使用这些名额,最终还是要经过策划部审稿。
毕竟涉及到部分与整体游戏风格的统一。
最是忌讳外行指导内行。
见老板征求自己的意见,大家也不藏着掖着了。
“看来妹妹对我们游戏还是有了解的,增加‘蘅薄离’这个游戏角色,我觉得没问题。”
以前那些合作商,哪管符不符合游戏背景,递过来的人物设定,个人色彩非常浓烈,多数还需要他们改稿。
像老板妹妹这样能兼顾二者平衡的,少之又少。
有人觉得这个人物给游戏增添了亮点,“确实挺有创意的。”
“那张新卡牌,深得我心。”
“如果在这些…这些方面再改改,就更完美了。”
……
听到大家的夸赞,林筝耳朵有些发烫,借故去了趟茶水间。
在窗口吹了会儿凉风,林筝心想里面应该讨论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回去。
林清公司的茶水间很大,占地面积可以比肩茶餐厅,甚至还有包厢。
林筝站的位置有些隐蔽,正是茶水间的末端死角。
她刚准备走出去,就听到细细的交谈声。
“你这下没话说了吧?”
黄衣服的男人看向脸色涨红的同事,轻轻叹了口气。
“下次可不能那么冲动了,老板再和气,我们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倒不是他膝盖软。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这位同事却总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在公司里横冲首撞。
被他训斥的男人,却梗着脖子争辩:“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见状,黄衣服男人也不好多劝,只道“你再不学点人情世故,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
次次都是没想那么多。
这人都没发现同事渐渐不和他来往了吗?
出门在外,没谁愿意惯着你。
自己也是,要不是当初受了对方父母的恩惠,他也不愿惹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