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十一世纪的大湾村的通信全部中断。
A市也发现了这一状况,A市的会议室中,正中坐着一位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性,此人正是A市陆市长。
下面的人员开始汇报。
“大湾村完全失联了,所有的通信信号都断了。”
“我们己经派抢险队过去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大湾村的道路中断了,原来进入大湾村的道路成了一片森林。”
陆市长面庞严肃:“把卫星图调出来。”
下面的人赶紧将卫星图调出来,这一看,惊讶不己。
原来美丽的村庄这会儿是左边是一片森林,右边是一片悬崖,那铺的宽宽的乡村公路完全不见了。
“这才4.8级的地震,怎会有如此的破坏力?”
“大湾村没了?”
“不,你们仔细看,这片森林的中间有一块平坦的空地,那些矮矮的建筑是房子....吧?”
说话的人也不敢肯定。
陆市长:“大湾村还有多少人?”
“大湾村现有二十户人家没有搬走,总计有五十口人,多为老人,还有一位留守儿童。”
陆市长拍板道:“地形变化如此巨大,各种通信都一中断,要尽快弄清里面的伤亡情况。”
一架首升机腾空而起,机舱里的几位士兵正在排队。
“千万注意安全,你们这次进去,主要是察看里面的伤亡情况,清楚了吗?”
“清楚了,保证完成任务。”
几位士兵开始跳伞。
大湾村此时村口堆满了手推板车,众人叫叫嚷嚷,有推车的,有挑担的。
“往哪儿跑哇?连个地儿都没有,往哪儿跑?”
“不跑,给你抓住吃了,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我们就这么屁大点的村子,那些叛军也不稀罕吧,我觉着吧,不会来我们村。”
“那牛二,你别走,你就守着村子好了。”
“我呸,你们都跑了,让我一个人留在村子里面,我傻呀。”
“哎哟,你说你不想走,让你留你又不留,你这人,咋这么纠结捏。”
老杨头回身伤感的望着村子,他生下来就在这地儿,眼瞅着老了,以后死了也要埋这儿了,没想到,一把老骨头了还要逃荒。
老杨头转过身,抹抹眼睛问道:“村里人都出来了吧?”
牛二回答道:“前面和村长一起跑了一批,我们是垫后的,村里人都在这儿了,应该没人了。”
李老太张了张嘴巴,无声的闭合了几下,挤出了声音:“马老婆子和长庚他们留在村里捏。”
牛二:“他们不逃啊,胆儿真大,真是这个。”举了举大拇指。
张富贵极其无语的看了一眼牛二:“你是不是缺心眼儿,他家那情况逃的了吗?一个瘫子,一个老婆子,还有一个小丫头片子,咋滴,你不去帮一把。”
牛二和张富贵素有积怨,这会儿一听张富贵的话就急眼了:“你骂谁呢?你说谁缺心眼儿,咋滴,想打架吗?来呀来呀,老子怕你不成。”
牛二和张富贵夹在一群人和东西中,两人越过东西和人要打起来。
两人中间正好是李老太家的手推车,被牛二和张富贵一挤,手推车上的东西哗啦哗啦的往下掉,车子最上面放了一口锅。
这口锅掉在地上哐嘡哐嘡的,李老太的火儿一下就起来了,伸出两手,一手薅住牛二的头发往上提,一手抓住张富贵的头发往前拉。
“你这两瓜怂,陪我锅,我家统共就这一口锅,十来口人在路上,不得弄吃的呀,就指着这口锅,你们两给我霍霍了,我把你头皮都给扒下来。”
李老太五十五岁,在古代那是妥妥的老妇人,可她却丝毫没有老太样儿,她从小就是村里力气最大的,十来岁时,一个壮年男子都搬不动的石磨,李老太轻轻松松的就给抱起来了。
这么多年了,她又长年做惯了农活,那力气,在这村里,没有一个人比的上她。
牛二和张富贵被扯的龇牙咧嘴的,双手护着头皮,不住的求饶:“哎哟,李婶子,别拽,别拽,头皮真的要被扒下来了。”
老杨头急的首跳脚,大声道:“逃命要紧,还在儿拌嘴打架,叛军就要来了,没时间了。”
这都一伙什么人哟?
这当口了,还堵在路中间,要不要走了?
可老杨头说话不管用啊,村里人脾气火爆,浑身匪气,之前只听村长的,村长先跑了之后,这村里现在就是群龙无首,谁会听他一老头儿的呀。
张富贵的媳妇儿何氏也跳出来了,啊啊叫唤道:“李婶儿,你薅我男人头发干啥?都是那牛二起的头。”
牛二的老娘不干了,撸起袖子开始掰李老太的手,还要转脸骂何氏:“我呸,你还有脸说我儿子,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跳的那么高,一个蛋都没下下来。”
这可戳到了何氏的痛处,她嫁给张富贵七年,别说什么先开花后结果,她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什么花儿呀果儿呀,都没有,这些年,被村里人在后面不知道嚼了多少舌根。
她自己也苦呀,看了好几个大夫,家里的银钱都拿去买药了,那苦药一碗一碗的往下咽,后院子里的药渣子就快堆成了一个小山了。
还有那些啥偏方,什么往汤里加鸽子粪之类的,她可没少试,结果还是没怀一个。
她本来就被这事折磨的都快神经了,牛二的娘还跳出来说。
当下就炸了,拿起手边上的东西就开始往牛二娘身上扔:“你个老虔婆,都是你嘴毒,就是你咒的。”
没想到随手拿起的是一个陶罐,一下丢过去,牛二娘身子一偏,陶罐只擦着她的衣角,摔地上啪嗒一下裂成几瓣,里面的盐全撒地上了,细细白白的上好盐。
何氏气急了,摔罐子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这不是她家的。
这罐盐是高屠夫家的,他们家在村里也属于富裕人家,高屠夫平常杀猪卖肉,家里宽裕,所以吃的都是好盐。
这几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养猪的人少,买肉的人也少,他家也勒紧了裤腰带,这罐细盐就是他们家省下来的。
高屠夫的媳妇方氏平常舍不得用,收拾东西时,珍之慎之的放到自己的推车上,没想到啊,没想到,就这么被该死的何氏给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