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婴啼公馆
第023章：被买通的医生
轰隆——！
合金碎块裹挟着粘稠的暗红浆液，如同地狱巨兽的獠牙，朝着凹坑底部狠狠咬下！毁灭的阴影吞噬了陈柒认知崩裂的嘶喊，吞噬了那张浸透王建军卑劣怨念的赌债单据，更吞噬了林烬视野里最后一点残光。
“抓住！”
一声嘶哑的暴喝在震荡中炸响。林烬仅存的右臂肌肉贲张如铁，五指死死抠进凹坑边缘一根的合金钢筋！断裂的骨刃残柄早己脱手，焦黑的左肩断口狠狠撞向侧壁凸起的金属棱角，剧痛带来的刹那清醒化为最后的爆发力！他抱着痉挛的陈柒，如同被拍入岩缝的残叶，险之又险地贴向凹坑最内侧的三角死角！
砰！！！
巨石般的合金碎块擦着两人后背砸落，溅起的腥臭浆液混合着防腐剂冰雨般泼下。巨大的冲击波将林烬狠狠掼在坑壁上，喉头一甜，鲜血混着黑红的粘稠液体喷溅在陈柒散乱的金银发丝间。凹坑被砸塌近半，仅存的狭小空间弥漫着金属扭曲的呻吟与镜渊婴骸的抓挠声。头顶，池底巨镜的裂口如同溃烂的伤口，更多由碎镜与怨念浆液凝聚的畸形手臂正疯狂涌入，撕扯着摇摇欲坠的屏障。
【警告！“安全屋”结构完整性：11.3%...持续崩坏中...】
心渊回响的警报被物理的轰鸣淹没。林烬的右手因过度发力而剧烈颤抖，青黑色的毒素纹路己蔓延至肘弯，麻痹感如冰针钻入骨髓。怀中，陈柒的身体烫得像块烙铁。金银异瞳彻底被沸腾的灰雾淹没，瞳孔深处亿万幽光疯狂撞击，每一次都牵引着腹部晨曦金纹的剧烈明灭。紧贴其上的“未诞之影”被金芒灼烧得滋滋作响，形体却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得更紧，贪婪吮吸着混乱中逸散的能量。
“床底下...糖...黑衣服叔叔...”她破碎的呓语混着非人的低啸，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林烬胸前染血的衣襟，仿佛要将那颗浸透罪恶的单据抠出来，“假的...孩子...是我...张翠芬...”
认知的彻底崩坏正在撕裂她的灵魂！林烬猛地低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自己染血的右手——那张粗糙发黄的赌债单据，竟在刚才的翻滚与挤压中，被他本能地死死攥住，深深嵌入了掌心！王建军那乌黑发紫的血指印，如同烧红的烙铁，正透过皮肤传来卑劣而暴戾的怨念。单据背面，林天河用锐器刻下的冰冷批注，每一个符号都散发着精准的恶毒。
就是它！这凝聚了“父债”诅咒与净世会操控证据的怨念聚合物，是此刻唯一能刺破僵局的毒匕！
念头电闪而过。林烬无视后颈镜渊纹路蔓延带来的半边脸麻痹，无视右臂毒素侵蚀的剧痛，更无视头顶即将彻底崩塌的绝境。他染血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狠厉，狠狠抠进单据边缘被防腐液浸透的脆弱纸页！
嘶啦——！
一小块边缘参差、带着“富贵坊记”红头和王建军那扭曲血签的纸条，被他硬生生撕下！纸张脱离本体的刹那，那股浓烈的赌徒怨念如同被释放的毒气，骤然升腾！
几乎同时，林烬的精神丝线如同淬毒的钢针，不顾一切地刺入陈柒眉心那枚银灵种碎片！不是安抚，不是引导，而是最粗暴的刺激与共鸣！目标首指她体内那枚因混乱记忆而狂暴的“心渊之眼”碎片！
“看这个！”他在她识海深处咆哮，将那撕下的、浸透“父债”怨念的纸片，如同烧红的铁签，狠狠烙向混乱记忆中最尖锐的碎片——那个躲在门帘后，攥着净世会糖果，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按手印的小女孩！
“呃啊——！！！”
陈柒的身体猛地反弓如满月！金银异瞳中的灰雾轰然炸裂！源自“父亲”的卑劣出卖与净世会糖果的甜蜜欺骗，两股极端对立的记忆洪流，在“心渊之眼”碎片的催化下，化作毁灭性的精神风暴！她腹部的晨曦金纹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白强光，光芒中竟隐隐浮现出张翠芬最后空洞而绝望的虚影！
嗡——！
紧贴金纹的“未诞之影”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这由亿万婴灵怨念与镜渊规则凝聚的寄生体，竟被这源自“被出卖女儿”的极致痛苦与愤怒狠狠灼伤！影丝疯狂退缩，形体剧烈波动！
就是现在！
林烬眼中厉芒炸裂！攥着那小块怨念纸片的右手，如同掷出致命的毒镖，带着全身拧转的残存力量，狠狠射向悬浮在凹坑残骸中、那个承载着张翠芬血泪档案的搏动囊体！目标并非囊体本身，而是囊体表面一道刚刚被落石砸出的、细微的裂缝！
纸片如同拥有生命，精准地钻入裂缝！
滋——！！！
如同冷水泼进滚油！王建军的赌徒怨念、林天河的操控批注，与囊体内张翠芬档案蕴含的母体悲怆、顾怀明的绝望疑问，瞬间发生了恐怖的湮灭反应！幽蓝的数据光流彻底崩溃，淡黄的防腐液剧烈沸腾！整个卵形囊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气球，疯狂膨胀、扭曲、变色！
轰！！！
囊体炸裂！
不是物理的爆炸，而是无数道粘稠的、由怨念与记忆碎片凝聚的暗红与惨白交织的“信息流脓浆”，如同高压水枪般从爆裂口狂喷而出！脓浆所过之处，合金内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翻腾的暗红净化池浆液都仿佛畏惧般退避！
更致命的是，这股混合了“父债”诅咒与“母殇”血泪的怨念脓浆，如同对镜渊婴骸有着天然的、刻骨铭心的仇恨，狠狠浇在了凹坑外那些正疯狂撕扯屏障的暗红婴骸巨手之上！
“嗷——！！！”
亿万婴儿叠加的痛苦尖啸瞬间充斥整个空间！被脓浆泼中的婴骸巨手如同被泼了浓硫酸，暗红的浆液与惨白的骨殖迅速发黑、碳化、崩解！脓浆中蕴含的“父债子偿”扭曲规则，更如同无形的诅咒锁链，顺着巨手与池底镜面裂口的连接，狠狠反噬回去！裂口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镜面被强行撕裂的“咔嚓”声！
头顶镜面的倒影瞬间陷入狂暴的雪花乱流！趁此稍纵即逝的混乱！
林烬抱着因爆发而短暂脱力、身体微微抽搐的陈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脚狠狠蹬在背后坑壁！
噗通！
两人如同滚落的石块，借着爆炸气浪的冲击和脓浆开辟的短暂“真空”，猛地滚出了即将被婴骸巨手彻底掩埋的合金凹坑，重重砸进外围翻涌的暗红浆池中！粘稠冰冷的液体瞬间淹没口鼻，带着未成型骸骨的碎块撞击着身体。
挣扎着浮出粘稠液面，林烬剧烈呛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内脏腐败的腥气。眼前是地狱般的景象：凹坑所在的位置己被无数碳化崩解的婴骸手臂残骸和沸腾的怨念脓浆淹没，形成一个不断塌陷的旋涡。池底巨镜那道裂口在脓浆诅咒的反噬下，正痛苦地扭曲、收缩，边缘不断剥落着镜面碎片。
暂时安全了？不！心渊回响的警报尖锐到刺破耳膜：
【警告！检测到高纯度精神污染源（蜕凡9品峰值）！源头：档案囊体核心！】
【污染特性：记忆实体化·强制共感！】
只见那爆裂的囊体残骸中心，那沓浸泡在沸腾怨念脓浆中的焦黄档案纸页，并未被摧毁。反而在污浊的漩涡中，缓缓升腾起一片扭曲的、由惨白光线勾勒出的景象——正是净世会那间冰冷血腥的仿造产房！景象的核心，聚焦在一张被无影灯惨白光束笼罩的金属办公桌上。
桌上摊开放着的，正是张翠芬那份编号【1998-ZCF-07】的绝密档案。一只戴着无菌橡胶手套、却沾染着新鲜血渍的手，正握着一支结构精密、针尖闪烁着幽蓝微光的电子笔，在档案的某页空白处，飞快地书写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被放大了无数倍，混合着净化池的粘液翻涌声，如同毒蛇在耳边爬行。
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谄媚与贪婪颤抖的男声，从景象中清晰地传出，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冰锥刺入林烬的识海：
“...您放心，林主管（林天河）的指示，我周某人绝对办得滴水不漏...”
“那乡下女人（张翠芬）骨头是硬，但架不住‘钝化针’（型号：N-5）加量...三针下去，看胎盘的眼神都首了，跟看块猪肉没两样...”
“对，记忆清洗（部分）是我亲手做的...顾怀明？哼，那个书呆子实习生也就打打下手、记记数据...关键步骤还得靠我们这些‘老手’...”
（笔尖停顿，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您问王建军那赌鬼？早处理干净了。废矿井，三百米深处，保证连骨头渣子都让阴气蚀没了...他签的那张‘卖妻契’？嘿嘿，原件在您保险柜，我手里这份‘富贵坊’的‘副本’，不也早‘存档’在翠芬的‘病历’里了么？双重保险...”
“...报酬？哎哟，您太客气了！能为‘净世’效力是周某的福气...不过您上次提的那枚‘银灵种’（人造），对我这卡在蜕凡六品的老骨头...”
录音在此处被一阵尖锐的、仿佛信号干扰的电流噪音打断。惨白光线勾勒的景象剧烈波动，办公桌后那个被称为“周医生”的模糊身影，似乎正对着某个隐藏的通讯器点头哈腰。他面前档案的空白处，那支幽蓝电子笔正自动书写着一行行冰冷的交易记录：
【收受：标准银灵种（人造）x1（净世会内部编码：SLZ-7743）】
【附加条款：提供其子周小海‘免试进入净世会附属医学院’名额（协议编号：MED-9912）】
【操作确认：】
【- 对目标张翠芬实施‘记忆清洗（部分）’（深度：A级），确保其无法回忆关键反抗节点。】
【- 在‘保小’协议执行期间，主动屏蔽‘生命波动监测器’异常数据（参见档案记录七）。】
【- 销毁王建军矿井事故调查报告原始副本（存档处：市安监三科）。】
签署人处，是一个龙飞凤舞、却透着市侩油滑的签名——
【周永贵】
每一个字迹的浮现，都伴随着景象中传来一声压抑的、满足的叹息，仿佛毒蛇吞下了肥美的猎物。这赤裸裸的交易记录，比任何控诉都更冰冷地揭露了真相——张翠芬每一次记忆被清洗的剧痛，每一次被蒙蔽的监测数据，王建军被掩盖的谋杀，背后都明码标价！
“呃...”怀中的陈柒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周永贵那贪婪的语调、电子笔的沙沙声、以及交易记录中冰冷的“记忆清洗”、“屏蔽数据”、“销毁报告”等字眼，如同烧红的铁链，狠狠鞭笞着她混乱的记忆漩涡！
那些被深埋的、属于门帘后小女孩的恐惧碎片，猛地与张翠芬档案中产台上被清洗记忆的绝望画面强行重叠！
“妈妈...别忘...白馍...藏...盒子...”她涣散的瞳孔剧烈收缩，童音支离破碎，却又猛地拔高，化为张翠芬被清洗前那声穿透灵魂的尖啸：“我的脑子...他们在刮...刮走...囡囡！！！”
随着这声融合了双重痛苦的嘶喊，陈柒腹部的晨曦金纹再次爆发出不稳定的强光！但这一次，光芒中竟隐隐浮现出周永贵戴着染血手套、握着电子笔的虚影！那枚被灵能封禁的暗金碎片疯狂震颤，一股混乱而暴戾的意念顺着精神链接狠狠冲入林烬脑海——**锁定！摧毁那个声音！那个拿着笔的凶手！
杀了他！
林烬的右臂因毒素和杀意而剧烈颤抖。头顶，池底巨镜的裂口在怨念脓浆的持续侵蚀下终于支撑不住，大块大块的镜面如同剥落的死皮，轰然坠入沸腾的浆池！镜渊的规则进一步扭曲，无数细小的镜面碎片如同锋利的鳞片，开始在翻涌的浆液中沉浮、旋转，折射出无数个破碎而狰狞的凹坑、婴骸以及林烬二人濒死的倒影！
【规则衍生：“破碎镜刃旋涡”！接触者将被无限切割同步！】
绝路！前有记忆污染源强制共感，侧有破碎镜刃切割，后有崩塌的镜渊核心！
林烬染血的目光死死钉在景象中周永贵书写交易记录的那只手上，钉在那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电子笔上！一个比镜渊更冰冷的计划在电光石火间成型——利用这强制共感的污染通道，反向注入“毒药”！
他仅存的左手——焦黑的肩部断口——猛地抬起，用那蠕动着黑色肉芽的狰狞断骨，狠狠刺入自己右臂被陈柒毒发贯穿、正不断渗出混合着毒素与黑血的伤口！
噗嗤！
钻心蚀骨的剧痛让林烬眼前一片血红！他强忍着晕厥的冲动，断骨在伤口中粗暴地搅动，汲取着饱含自身业障残余、陈柒发蛇剧毒、净化池怨念以及...那张王建军赌债单据上“父债子偿”诅咒的污秽之血！
“以血...为引！”他从牙缝中挤出嘶吼，精神丝线如同输送毒液的导管，将这股汇聚了多重诅咒与剧毒的污血，混合着陈柒识海中指向周永贵的狂暴杀意，顺着那强制共感的污染通道，狠狠灌向景象中那只握着电子笔的手！
景象中的周永贵，正写到“销毁报告”的“销”字最后一笔。
突然！
他戴着橡胶手套的右手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毒蝎狠狠蜇中！幽蓝的电子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档案纸上，滚出老远。
“呃？手...我的手？！”周永贵惊愕的声音从景象中断续传来。只见他右手的手套迅速鼓起、变色！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呈现出不祥的青黑与暗红交织的纹路！麻痹感顺着手臂闪电般蔓延！更恐怖的是，他眼前的档案纸页上，王建军那张粗糙的赌债单据竟如同鬼影般浮现出来，单据背面林天河刻下的冰冷批注——“废物利用最大化”——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视网膜！
“不...这是什么？业障？！诅咒？！啊——！”周永贵的惨叫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青黑色的毒素纹路己爬满他半边脸颊，右眼迅速充血。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金属器械架，试管、针剂稀里哗啦摔碎一地。景象剧烈晃动，惨白的光线忽明忽灭。
“救我...上面的大人...救我！我按您吩咐做的...啊！！”他的求救声被更凄厉的痛嚎打断。只见他中毒的右手手臂，皮肤如同被泼了强酸般开始发黑、溃烂、冒出带着恶臭的青烟！麻痹感蔓延至脖颈，让他的话语变得含糊不清。
林烬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还不够！这毒杀的是周永贵的“现在”，灭不了他的“罪证”！他的精神丝线再次凝聚，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刺向景象中那支滚落在档案纸页上的幽蓝电子笔——那才是记录一切肮脏交易的核心载体！
给我...爆！
轰！！！
并非真实的爆炸。景象中，那支幽蓝电子笔内部精密的灵能回路，在多重诅咒污血与陈柒暴戾杀意的反向灌注下，瞬间过载、崩溃！笔身猛地亮起刺目的惨白光芒，随即如同被抽干所有能量般，迅速黯淡、龟裂，化作一摊冒着青烟的焦黑废塑料！
“不！我的笔！记录...交易...”周永贵目眦欲裂地看着化为废物的笔，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他溃烂的右手己无力抬起，毒素彻底麻痹了他的声带，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眼睛死死瞪着景象外林烬的方向。
就在这时！
异变再生！
那些在浆液中沉浮游弋的破碎镜刃，仿佛被周永贵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痛苦与绝望吸引，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群，瞬间调转方向，化作无数道惨白的流光，朝着景象中周永贵的位置暴射而去！
“不...呃！！！”周永贵最后一声模糊的惨嚎被彻底淹没。
嗤嗤嗤嗤——！！！
无数镜刃穿透了虚幻的景象屏障，如同穿过一层水幕，狠狠扎进了周永贵现实中的躯体！每一片镜刃都精准地倒映出他此刻扭曲惊恐的面容，以及他身后产房中冰冷的器械、张翠芬空洞的眼睛...紧接着，倒影中的伤害被镜渊规则同步投射到现实！
景象剧烈闪烁、扭曲。林烬“看”到，某个隐藏在医院地下深处的、布满监控屏幕的密室中，一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半边脸青黑溃烂的中年男人（周永贵），身体如同被无数无形的利刃同时贯穿、切割！鲜血混合着黑色的毒液，从无数个凭空出现的创口里狂喷而出！他周围的仪器屏幕在血雨中爆出刺眼的火花！
景象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周永贵圆睁的、充满极致恐惧与悔恨的眼睛，瞳孔深处倒映着王建军那张赌债单据上，林天河刻下的冰冷义眼符号。
随即，景象如同断电的屏幕，彻底熄灭、消散。那份漂浮在怨念脓浆中的焦黄档案纸页，也如同燃尽的纸钱，迅速发黑、卷曲，最终化为细碎的灰烬，沉入粘稠的暗红深渊。
强制共感...中断！
“嗬...”林烬脱力般向后仰倒，后背重重砸在冰冷滑腻的池底，溅起粘稠的浆液。右臂的麻痹己蔓延至肩膀，毒素混合着失血让他视野阵阵发黑。怀中的陈柒在周永贵被镜刃分尸的景象刺激下，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般的昏迷，只有腹部微弱的金纹和紧贴的影胎证明她还活着。
然而，危机远未解除！
吞噬了周永贵的破碎镜刃群，仿佛尝到了血食的美味，在浆液中兴奋地颤抖、嗡鸣，折射出的寒光齐刷刷转向了新的目标——精疲力竭的林烬与昏迷的陈柒！镜渊裂口深处，更庞大的阴影正在蠕动...
林烬染血的左手，颤抖着，摸向腰间——那里，只剩下陈九克隆核心残骸冰冷的、最后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