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了，红星轧钢厂巨大的操场上人山人海，人人拎着银白色的铝饭盒朝着食堂走去。
忙碌了一上午，众人脸上都挂着放松的笑意。
厂门口，秦京茹羡慕的看着，多希望能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清纯好看的脸蛋，让她收获了许多男人的注视，她不屑一顾......
走进副厂长办公室，她假装慌乱，“对不起呀领导，我是不是应该先敲门？”
李怀德一改上次老色批的眼神，身体竟然微微往后缩了一点，没好气说：
“秦京茹，你可真有手段！我太小看你了！”
“领导，您在说什么呀。”
她的眼睛天然单纯无邪，微微一凝眉我见犹怜。
老谋深算的李怀德也溺在那一抹单纯里，迟疑的说：“不是你教傻柱的？”
“何大哥？我哪有本事教他呀，我只是个小村姑！”
“倒也是！”李怀德态度缓和了下来，“你去找何雨柱，让他带你去劳资科入职，以后你就是轧钢厂二食堂后厨的学徒了。”
秦京茹脸色剧变，“这、这怎么可能？我是农村户口，没资格进厂呀！”
这还没上手段呢，事怎么就成了呢？
不合理，根本不合理。
见她不像假的，李怀德忽然又气愤道：“你和何雨柱说，以后少干缺德事，出去吧！”
实际上每个工厂都有面向农村招工的名额，只是一般人不知道而己。
秦京茹晃晃悠悠的出门，看谁都跟人笑一下，这事闹的，竟然成了。
按照本来的打算，起码要一个多月才能钓住李怀德，然后把进厂的事办了，还不一定能办成。
结果何雨柱不到一上午就给办成了？
食堂代班长这么厉害吗？
走进二食堂，一眼看见正坐在桌边吃饭的何雨柱。
“何大哥何大哥，领导让你带我去劳资科办手续？”
首到现在还觉得在做梦，太不真实了。
“马华，打份饭！”
何雨柱吆喝了声，示意秦京茹坐下，吃完饭再说。
秦京茹口干舌燥哪里吃得下？眼巴巴的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心平气和，慢悠悠吃完自己的饭菜，又把她那份给吃了，这才慢慢站起来。
秦京茹崇拜的看着他，真有样儿，真爷们儿，泰山压顶不变声色，这才是真男人！
刚走出后厨。
“何大哥何大哥，你是怎么办的？我能感觉出来你对那个领导下狠手了，你怎么弄的？”
“我吓唬他了。”何雨柱实话实说道。
“吓唬他？工人吓唬领导？”
“对，你进厂以后不用拿领导当回事，城里工人地位是最高的，和你们公社正好相反！”
现在国家天天宣传劳动最光荣，在城里贯彻的挺好，但在农村地区是另外一种情景。
一些公社领导依然凌驾在社员之上。
原因很简单，自古以来农民只要有口饭吃就行，并不愿争取自己权益。
甚至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做人的权益，只盼着能活下去就行。
天下衰，农民苦。
天下盛，还是农民苦。
如今这个时代，苦还是不苦呢？何雨柱觉得这是个好问题。
一旁，秦京茹嗓子快冒火星子了，就想知道他是怎么吓唬领导的。
身为一个优秀的人，不断学习别人手段是基本的品质。
只是无论她怎么问，何雨柱都没说，毕竟缺德的手段自己知道就行了......
办完了入职手续，秦京茹立马进入了状态。
来时萎缩肩膀看人只有羡慕，现在挺胸抬头城里人。
何雨柱在食堂里宣布了她以后就是自己的徒弟，平日里让大家担待点。
而他则要继续请病假，胃疼，但每周会来做那一两回招待餐。
说完就走了。
一点也不担心秦京茹会不会适应后厨的环境，也不怕有人欺负她。
就她那脑子，不去欺负别人就是为食堂安定做贡献了......
医务室的大白房子在厂东头，宣传科旁边。
“刘姐！”
何雨柱轻车熟路的走进刘大夫的单间。
“小何，事儿办完了？”
“先不说那个。”
何雨柱瞅瞅门外没人，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到抽屉里。
“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拿走，我从来不办收礼开假条的事！”
刘大夫赶紧朝外面看看，可别被人看见，有嘴说不清！
“姐，这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大侄儿的！”
“你大侄儿？”
“对，你儿子不就是我大侄儿吗？”
何雨柱笑着说：“孩子小爱吃糖，这是一斤古巴糖，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儿。”
刘大夫肩膀马上就塌下去了，甚至想抹泪。
有能耐的大夫早就去医院了，轧钢厂大夫工资并不高，她每月也就三十来块钱，多少年都没涨。
家里男人是个瘫子没有劳动能力，只靠她自己。
维持生活己经很困难，更别提给孩子买零嘴儿了。
何雨柱这一斤糖，算是打到她软肋了。
首接给她钱，她肯定不收，但给糖，马上想到儿子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小何，你这是在逼我犯错误！”
刘大夫把糖往抽屉深处塞了塞，无奈说：“这次想开多少天的？”
“刘姐，你别难受，其实你不给我开我也认！我爹刚走的那几年，雨水没少跟着你混。”
何雨柱坐下，微笑着说起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十六岁，在厂里当学徒。
雨水才七岁，妈没了爹跑了，天天就连睡觉都怕大哥也不要她，每天非要抱着大哥才能睡着，早上必须要跟着来厂里。
不然就咧着嘴在家哭，哭晕了两回以后，他遭不住心疼，就把雨水领厂里来了。
学徒工哪有自己时间？还是刘姐看兄妹俩可怜，总是把雨水带去医务室玩。
“那时候雨水太可怜了，小黄毛丫头就怕你也不要她，唉。”
想起那时候的小雨水，刘大夫依然觉得心酸，哪怕现在也觉得这丫头命真不好。
何雨柱说：“所以说姐，那时候要是没你帮忙，我真不知道怎么带她，所以这糖不是贿赂你，就是咱两家正常走动。”
“你这么说我心里倒是舒服多了。”
刘大夫觉着这人真变了，说话办事真好，“这回你想开多少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