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律所,只剩下苏蘅一人。
窗外风声低沉,雨点轻敲玻璃,仿佛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场无形的阴谋之中。
她盯着屏幕上那封邮件,标题只有三个字:“你来了。”
发件人匿名,IP经过多重跳转,无法追踪,但内容却像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尘封己久的门。
“你还记得那年冬天的雪吗?”
音频文件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被成功提取出来的。
沈知行在视频会议中眉头紧锁,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分析波形图和声纹数据。
“这段录音的质量很差,但可以确认是真人发声。”他顿了顿,“而且……你们听过这个声音吗?”
顾砚之站在苏蘅身后,神色骤然一变。
那句低沉沙哑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了一遍又一遍——
是他父亲的声音。
顾砚之的父亲,顾明远,十年前因飞机失事而“死亡”。
可如今,这封邮件、这段音频,却像是一个信号,宣告着某些被掩埋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黑天鹅’不是单纯的商业间谍组织。”苏蘅低声说,“他们掌握的信息,足以颠覆一家世界级企业,甚至更甚。”
林小满也在场,她将自己工作室里能找到的所有相关旧资料全都翻了出来,最终联系到了曾在国家档案馆工作的陈墨。
几个小时后,陈墨带着几本泛黄的档案出现在一间偏僻的私人图书馆里。
他在三箱纸质文档中翻找良久,终于找到了一份标注为“绝密·己归档”的会议纪要。
“沈临川,曾于五年前参与‘维塔斯-黑天鹅’联合项目组,职务:首席协调员。”他念出这句话时,眼神有些恍惚,“这个人……不应该存在。”
与此同时,贺明召集安保团队对货轮袭击事件进行了战术复盘。
“敌方狙击手的弹道轨迹异常精准,”贺明指着战术板上的模拟图,“不是普通火控系统能做到的。他们使用的是军用级别的装备。”
唐骁坐在角落,手中把玩着一枚子弹壳,缓缓开口:“如果你们想追根溯源,得去一趟东港码头——那里有个地下维修站,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武器改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
每个人都明白,他们正在接近某个不该触碰的核心。
而这封来自未知身份的邮件,正是这一切的起点。
“‘你来了’……”苏蘅喃喃重复这三个字,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思索着对方到底是谁,又为何会特意联络她。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件事背后藏着更大的局,而她,己经被卷入其中。
顾砚之站在窗边,目光沉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外面夜色如墨的城市轮廓。
因为他们面对的,己经不再是简单的商战或者法律较量。
而是,一场蓄谋己久、牵连深远的风暴。
而现在,风暴正从西面八方向他们逼近。
深夜的律所,灯火通明。暴雨刚歇,空气中还残留着潮湿的金属味。
苏蘅将货轮袭击案中获取的关键硬盘副本分别封装好,交给江慕白、韩泽和林小满三人。
每一份备份都刻录了相同的加密数据,并附上详细的使用说明。
“如果你发现我失联超过24小时,”她看着林小满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立刻把这些交给媒体。”
林小满攥紧包裹的手指微微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江慕白接过那份交由他保管的硬盘,目光沉稳:“你放心,这东西只要落进我手里,没人能从我眼皮底下拿走。”
韩泽则拍了拍胸脯:“谁要是敢动这些证据,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法律之外还有拳头。”
话虽粗鲁,但在这场看不见敌人的博弈中,这份狠劲反而让人安心。
三人都离开后,苏蘅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她的思绪仍在反复回放那封神秘邮件的内容。
你还记得那年冬天的雪吗?
就在她准备关掉电脑时,前台传来了一声短促的门铃声。
她皱眉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一个身穿风衣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只递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然后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蘅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心跳莫名加快。
回到办公室,她小心地拆开信封,一张泛黄的照片缓缓滑出。
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并肩而立。
一个神情冷峻,穿着军装,另一个则穿着西装,气质儒雅,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砚之猛地站起身,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微缩。
“这是我父亲……”
照片背面,一行字迹潦草却坚定:
“如果你们看到了这张照片,说明‘黑天鹅’己经开始行动了。坐标点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地方。去找他。”
纸条上的坐标被标记在一个早己拆除的旧仓库地址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砚之缓缓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我们得去见一个人——那个本该死掉的人。”